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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狼传别传集 那时我们正年轻(二) 令羽篇——鹰狼传-看看你能看出什么来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6-10 17:23:15 / 个人分类：鹰狼传
——令羽
※※※
西元2010年元月1日中国北京副总参谋长邵震宇私宅
一身白衣的令羽悄然离开了客厅，阳台上清凉的风轻轻拂动他乌黑的发，向来冷峻深沉的少年将军此时竟然平显了几分温文。
一双修长的手悄然搭上令羽的双肩，蓦然回首，一张宜娇宜嗔的秀美脸庞出现在令羽的眼前。
“怎么出来了？”吴琦浅笑道。
“那你呢？”所答非所问。
“因为你出来了。”回答得很直接。
“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温和的笑搭配温柔的眼，此时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宠溺的。
“你本来就是个很有魅力的家伙，三哥。”刚刚喝下去的红酒的效果在她脸上清晰的表现出来。向来英气勃勃的俏脸终于展现出了少女的妩媚。
令羽没来由的清咳一声，似乎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一抹调皮的微笑浮现在吴琦的唇角，精明的小恶魔！
玻璃拉门为他和她隔开了尘世的喧嚣，独立的小小空间里，只有她与他。
…………
“你应该多笑一笑的。”她晃动着酒杯，娇笑道。
“欧？！”他讶异的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就象一个刚刚接触世界的孩子。”她直直的看向他。
回应她的，是他和熙的微笑，就象春风融化了冰雪。
吴琦胸中猛地一热，她猛地低头，用已留长的秀发遮住了自己的脸。
空气中似乎有粉色的分子流动……
“想不到你还是个无师自通的调酒师。”吴琦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夕阳下，酒杯中的液体发出美丽的流光。
“偶一为之罢了，谈不上精通。”他低低的回应。
似乎无意识的，他悄然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不过味道真的不错，这酒叫什么名字？”吴琦轻抿杯中酒，问道。
“梦里花落知多少”他回答，昂首，一饮而尽。
“名字很长”她没有问他这名字的寓意。只是学他，饮尽杯中物。
“虽然只是红酒和3种杂酒的混合，但你这么喝，还是会醉的。”他终于转头看向她，微微
蹙起了眉。
“儿需成名酒需醉，这是你第一次和我畅谈时说过的，你还记得吗？”她与他对视。
“你醉了，我没法向大哥交待。”他的眉头终于蹙紧了。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除了我。”她看着他眼中的关切，语气悠悠。
他，无言……
“知道我为什么留长了头发吗？”她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映入眼中的，是他柔和而又不失英挺的侧面轮廓。
“我只记得，8年前，有一个我最对不起的女孩，为我剪短了她留了6年的长发。”他的声音低沉，俨如梦中的呓语。
“是她吗？”
“不是，是我这一生都亏负的一个女子。也许，没有给她机会，是我情感上的最大失策与失败。”
“不是她，对吗？”她语气轻柔的问道。
他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我3天前去造访过她。”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侧，声音中也出现了一丝飘忽。
“嗯”他回应，目光中开始出现一丝冷冽。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对吧？”她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并不因此而退缩。
“林太太，幸福家庭的主妇，成功的人际交往者，这个世界上最懂得榨桔子汁的人。”他的嘴角又有冷笑显出。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榨桔子汁是一项很需要判断力和耐心的工作，首先要挑选出最合适的桔子，接下来要小心的把桔子里的每一滴汁液都压榨出来。最后还要挑最好的时机把榨完汁的桔子扔掉。”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言语中浓浓的讥讽。
“你，这么看她吗？”她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这并不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
“知道她如何评价你吗？”
“相信一定是听众爱听的话。”他头也不回的答道。
猛然感到一阵无法压抑的愤怒，吴琦悄然深呼吸，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缓，缓缓道：“她说，对你，她永远无法真正的把握清楚。因为你太善变！你对恋人可以表现得极为温柔体贴，更可以一下子却又变得很残酷；有时候表现得很热情，有时候却又显得极为冷淡。总之是反复无常……”
“接下来应该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了吧。”他眼中的讥肖之色更浓。
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兀自进行着自己的话题：“对自己所爱的对象极为忠实，然而却太过善妒，不可否认他的情感很强烈，但如果总在付出的同时要求对方付出与自己同等深切的感情。就未免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
“她永远都是为自己开脱的好手。”他标志性的冷静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此刻浮现在那张清秀面孔上的，是任何人都不会看错的讥讽与厌恶。
“对异性而言，他是相当具有魅力的。可以说，他甚精此道。在开始交往的初期，他绝对不会轻易泄露他的缺点，掩藏自己的不足对他来说就象在沙漠中找到沙子一样的容易。不过，千万不要大意，记得当时我一直都可以感觉得到，似乎有人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靠近我，但当我真正察觉时，我已经被他掳获了。再也没有人比他具有更巧妙，且更自然的方法，在不知不觉中去掳获或欺骗他人的心。
他这个人不止外表看起来高傲冷漠，骨子里更是骄傲自满，要证明这一点和简单，你可以从他对周围的人称赞或恭维的话中看出来。他们想要控制所有的人，而且极端厌恶懦弱的人。想要和今天出生的人好好交往，要有随机应变的智能，以及强而有力的性格；而且，这也的确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你觉得，她所说的，象我吗？”他缓缓道。
“10年前的你，我没有见过。”这就是她的回答。
“但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无疑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私家侦探呢。”他晃动着酒杯，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嘲弄之色。
“我只是想弄明白，你一直回避情感的原因。”也许，她是唯一一个敢如此与他正面相抗的人。
“答案很简单，因为不需要。”
“你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情感！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如此的压抑自己，整天摆着一副冷面孔难道你不厌倦吗？”她刻意压抑着的怒火终于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来了。
“你给我起来！”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他，她强迫性的把他拉倒玻璃门前。
“你看看，看看二哥，他也结婚了。他也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更不用说已经当了父亲的我表哥，不要跟我说你不羡慕！不要在跟我惺惺作态，如果你内心没有触动的话，你会刻意的逃避这一切吗？”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秀美的面庞蒙上了一层轻纱，满面的怒色只是让她更显艳丽。
“先坐下来，好吗？”在她逼人的气势前，他满面的讥讽与不满终于烟消云散了。
她似乎还有未完的怒火，但当他牵起她的手时，一股热流猛然由他的手流向她的心脏，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激愤，她任由他拉着自己坐回了原位。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心有所感。”他目光幽幽的看向远方。
“的确，现在的我，很孤单，很寂寞，很多时候，我回到自己的住所，在进门前的一瞬间，看到屋子里永远是黑的。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孤单。”他垂下头，嘴唇悄然勾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但如果要我在这种生活和过去和她在一起时那种所谓的爱情之间作一选择的话，我还是选择前者。”说这话时，他的眼中又浮现出了那种冷咧的光芒！
即使脆弱，他也不会让自己脆弱太久！
“为什么？”
“为什么？哼”怪异的表情浮现在了他清秀的面庞上。“我绝对不会否认自己的错误，没错，和她在一起的最初半年里，我曾经是个混蛋！但半年以后呢？”无可压抑的愤懑终于爆发了！
“我决定不再放纵自己，可代价呢？要时时刻刻的宠着她，让着她！无论有任何意见分歧，她都要争执不休！哪怕是和我们的生活完全无关的事情，这也就罢了，我可以忍受！可这还不够，我必须不断的否定我自己，否定我自己的观点来迎合她，我必须反复的强调‘是我不对，你英明无比！’，必须永远的把自己放在犯错者的位置上！她以为她是谁，上帝！可就是这种生活，我竟然忍受了2年！”
“你……”她已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面前这位愤怒中的男子，他看起来仿佛一匹受了重伤的狼！
“我作了我所能作的一切！天天象一条等待主人下楼牵出去遛遛的狗一样等在她的楼下，为了她，连吃饭时都不可以选择自己想吃的东西。为了惯着她，我甚至可以忍受去吃她吃剩的残羹冷炙……”
冷冷的笑容让他看起来终于又是所有人都熟悉的那个令羽了，只是，这样的他，却让她的心阵阵刺痛。
“我曾经很相信爱情，我曾经相信只要肯付出，就终会有回报。但结果呢，我的自尊已经被她毁的彻彻底底，我3次从北京去找她，试图挽回，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凌辱。
到了最后一次，当我在学校的门口见到她，她在我面前一个转身，理都不理，她很顾及一边她新任男友的面子。哼，就象她从来不会顾及我的面子一样。”
“可是，她毕竟曾经真心喜欢过你。”她喃喃道。
“喜欢！？她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不拿你当人！’她也确实是言出必行！知道我为什么后来会容忍不下去了吗？有哪个人能受得了这个，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友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自己、自己的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八杆子打不着的老乡和什么乌七八糟的人，每当和我发生冲突的时候，错的都是我！必须作出让步的，也得是我！我永远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更遑论骄傲与自尊！
可对那个林风，她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她都不会，因为我曾经爱过她，爱到不顾一切，所以，她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任意羞辱！”
他的面孔转向她，清俊的面孔上满是狰狞。
“羽……”她看着他，担心的道。
“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满感谢她的，就像感谢父母一样。”
“？”这是写在她脸上的符号。
“父母给了我生命，让我成为了人间的一个个体。她则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简直是再生父母啊。”他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
“侮辱我吧，打击我吧，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名言。”
他微微的昂首，看上去竟有几分玩世不恭。
“她不只对我评论了你。”她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
“嗯？”讥笑又浮现在了他的唇角。
“她还对我说，我看上去，颇有几分和你相识时的她。”她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再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是，今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回应的语气里，悄然浮现了一丝飘忽。
她的希望再一次燃起……
“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了。”他的手抚起他已半长的发，喃喃道。
她猛地深呼吸，当渴望的事情到来时，每个人都会有些紧张吧？
“我承认我动了心，所以，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什么叫从天堂落入地狱？
“为什么？因为我小你10岁吗？”她已近乎语无伦次！
“因为我喜欢你，我上一次的心动让我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我再也没有勇气冒险了。而且，作为朋友和小妹的你，是我可以用心去疼的。但作为女人，除了我母亲，没有任何人是我可以相信的！”
这就是他的回答！
“令羽……”什么叫做绝望？
“还有”他缓缓站起，看向她。
“我一直相信，我不会比爱自己的老婆更爱自己的祖国，既然我肯定不会有婚姻，那么我就只能去爱这个国家。”
说这话时，他的笑，是和熙的。
“该进去了，不要让大家等我们。”
她看向他，这一次，眼中有泪……
在她和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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